山涧水格外寒冷,金二狗受了刺激,意识清醒了一阵,恐慌不已,狂呼滥叫地扑腾着,想要浮上来。
马四找了一根长树枝来,把金二狗伸到水面上的脑袋强行往下按去。
这些细节,不是亲临现场,根本说不出来。
即使心中早有猜想,亲眼看到是卫逸仙指使马四连害张二郎、金二狗两条性命,牧嘉志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卫逸仙动用内宅亲信,先杀死钱知府坠水案的涉案人张二郎,又收买訾主簿、让他在钱知府一案上含糊其辞,无非是想利用钱知府之死,扳倒他牧嘉志。
但牧嘉志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件事。
他掩卷冷静了片刻,向乐无涯提问:“大人,钱知府之死,到底是意外,还是……”
乐无涯:“还是那句话。左右不是我杀的。”
牧嘉志:“……”
在一阵无语后,牧嘉志念头一转,却明白了乐无涯所言何意。
乐无涯这话不算错。
因为此事已经说不清楚了。
先前,牧嘉志经办钱知府坠水一案,早把该查的都查了个遍,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来,才以意外结案。
卫逸仙为了将自己一举拖下水,选择拿钱知府的案子来作筏子。
现在,由于他阴谋败露,洗不清嫌疑的变成了卫逸仙本人。
毕竟谁知道这个“筏子”是不是当初卫逸仙亲手扎下的呢?
乐无涯站起身来:“牧通判,事已至此,多思无用,不如做好手头上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