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他想探一探他的口风:“这么晚了,你想作甚?知府大人是你想见就能——”
没想到,马四骤然暴起,隔着监牢栏杆死死攥住了他的前襟,手劲之大,堪称骇人,险些让狱卒一头碰在栏杆上!
马四原本沉在阴影中的双眼被飘忽的廊道灯火映亮,血丝暴涨,颇似地狱里的厉鬼。
他的咬字极轻极狠,似乎是怕隔墙有耳:“你去!你马上去,找人来看着我,我绝不自杀!可你不许告诉其他人,不然我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全家!!”
狱卒这些日子悄然观察,只当他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,万没想到此人性情会暴戾至此。
他白了脸色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,寻来了另一名信得过的狱卒盯着马四,自己则赶到门口,与郑邈留下看守的捕快耳语几句,随即与他双双投入夜色之中。
……
隔日,当和衣而眠的牧嘉志睁开眼时,吓了一大跳。
乐无涯坐在他的桌案前,用扇子拄在桌面上:“马四亲手画押的案卷,牧通判要不要看看?”
牧嘉志翻身而起,来不及洗漱,便接过案卷,从头至尾看了一遍。
马四的证言十分详细。
他提到,张二郎家的围墙上有四块凸出的土砖。
他正是踩着那些砖头,两次侵入他家,完成“掩埋财物”和“下毒”两件大事的。
至于假扮成游方道人的金二狗,眼睁睁看着张二郎真的从地下挖出金银,惊讶之余,眼珠一转,察觉这其中必然有鬼。
事成之后,他暗怀鬼胎地找到马四,想要领取剩下的酬金,顺便敲诈马四一笔。
马四做小伏低,哄着把他灌醉了,随后将他带到一处无人山涧,直接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