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邈从案上拿起一封微带褶皱的文书,向他一举:“訾永寿,你看看,可是这张地契?”

乐无涯瞥他一眼。

好小子,身手利索,搜得挺快。

訾永寿膝行几步,从捕快手里接过转递的文书,观视一番,恭敬答道:“回大人,这张不是原件,乃是旁人抄录的。”

訾永寿的回答令郑邈很满意。

他微微一笑:“不错。看来你真见过原件。”

说着,他拿起另一张泛黄的地契,用指尖轻轻一弹,弹得底下的卫逸仙打了个小哆嗦。

倘若不用訾永寿的真名购地,如何能说服得他心动?又怎么好以此为把柄,辖制于他?

但卫逸仙依然有话能辩:“郑大人,这极有可能是訾主簿和那幕后之人合谋所得,他知晓文书内容,实在不足为怪!”

郑邈不接他的茬:“户房经承何在?”

户房李经承骤然被点名,不敢懈怠,快步走上堂来,但因为过于紧张,一个踉跄,险些滑跪在地。

他脸色苍白,撑在地上的手臂微微发颤:“郑、郑大人……”

郑邈径直发问:“今年四月,訾永寿可前往户房,调用了他的身份文书吗?”

李经承弱声道:“是,訾主簿的文书是被调用过……”

乐无涯与郑邈异口同声:“不要东拉西扯!”

郑邈望他一眼,拧起了眉毛:“闻人大人,有话请问。”

乐无涯冲郑邈一乐,旋即道:“李经承,被谁调用了,直说便是,别在这时候打太极,小心打到自己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