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走到訾永寿身前:“訾主簿。”
訾永寿双手撑地,艰难地抬起头来,看向卫逸仙。
他口唇处隐隐破裂肿胀,面颊因为多日不见光而苍白浮肿,身上散发着一股带着汗水潮濡过的稻草气息。
见他狼狈至此,卫逸仙心中对这苦肉计嗤之以鼻,面上则恰到好处地显出悲悯之色:“訾主簿,谁人主使你来污蔑本官?”
相比于卫逸仙优雅冷静的气度,訾永寿的气势天然就矮上了一节。
他将双手搭在膝上,仰头颤声道:“下官据实以答,不曾污蔑大人。”
“可有物证?”
訾永寿摇一摇头:“并无。”
“人证呢?”
訾永寿:“那日在场之人,皆为大人亲信,卑职亦无人证。”
卫逸仙笑了一声,转向郑邈,微微的一揖手:“大人,下官该问的已经问完。全凭大人明断。”
郑邈亦道:“只出一张嘴,便指证五品官员贿买证言,有谋杀之嫌?訾永寿,你从事刑狱多年,该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吧?”
訾永寿垂首,蔫巴巴道:“卑职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