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去临皋,只能骑驴,或是雇车,至少得花去大半日光景。
牧嘉志记得清楚,訾永寿是六月初一中午告的假。
彼时,他的确有些魂不守舍。
但牧嘉志正忙着汇总刑案,准备呈送给新到任的知府闻人约阅览,忙得焦头烂额,是以并未多问,只说请假可以,但他得用一个下午把这两日的活干完。
在那之后,牧嘉志坐了下来,默默地干到了月上梢头,才起身告辞。
而据证人所说,訾永寿是在六月初二的午时一刻和他们搭上话的。
这即是说,訾永寿从衙门一出来,就在城门下钥前出了城,直奔临皋,趁夜疾行,才有可能在次日午时抵达临皋。
他为何这般火急火燎,又目的明确地直奔临皋?
“这确是诡异之处。”郑邈道,“况且,临皋不在桐州治下,他又是从何处得知此案?”
沉默良久的乐无涯忽然开口:“……就像是有案子的幕后主使,知道六月初一时,张二郎必死,叫他去临皋看看人死没死透似的。”
牧嘉志闻言一悸,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乐无涯。
就像他只有訾永寿一个朋友一样,訾永寿同样是个不擅交际的闷葫芦,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。
若说他能听谁的话,那只有是——
“没有证据,闻人知府不该胡乱推测。”郑邈道,“訾主簿的行动有异,着实可疑,即便不是真凶,也是知情之人。不找到他,此案难解。”
“因此,当下最要紧的,便是找出訾主簿的下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