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那是朋友,怎能轻易背弃?”
“君子以同道为朋,小人以同利为朋,哪怕同来,道已不同,何必非要求个同归?”
“若一步都不曾尝试着同归,抬脚便走,毫无留恋,那便是弃人而去。”
郑邈只觉一股熟悉的无名火直冲天灵盖:“我——”
“大人,我在宽慰牧通判。”乐无涯反问于他,“你在干什么?”
郑邈张了张嘴。
是啊。
与乐无涯断义那日,他站在大太阳地里,三去三归,最终也没有推开那扇门、回到乐无涯身边去时,他将这个问题问了自己很多遍。
乐无涯死讯传来那日,自己怔怔地望着天空许久,才发现流了满面的泪时,他又问过自己。
一年前,他伪作身份,跑去一帮水匪间卧底,却意外吃到一道格外美味的白灼鲤鱼时,想到乐无涯也爱吃鲤鱼,只是不爱挑刺时,他又自问,他到底在干什么。
道已不同,为何还忍不住,想与他同归?
乐无涯与郑邈针锋相对时,牧嘉志已调整好了心绪。
他将案卷从卫逸仙处取回,再次阅读一遍。
农人张二郎,是钱知府意外坠水案的重要证人。
此案过后,张二郎夹着尾巴,很是沮丧了些时日,害怕流年不利,干脆破财请了位路过的风水先生,想改改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