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罢了,二人继续对坐用餐。

此等奇景,在大理寺中屡见不鲜。

然而,自从成婚以后,乐无涯与皇室绑定愈深,与上京诸位官员交游甚多,渐渐再无闲暇与郑邈把盏共饮、把臂同游。

共入刑部之后,郑邈与他政见相异,争吵愈发频繁。

再往后,便是相对无言,唯有沉默。

决裂是在柳姓纨绔当街杀害宋家女子的那一案发生的。

乐无涯百里奔袭,箭杀柳姓纨绔,后又连夜赶回,随即病倒在床,缠绵病榻数日,初初康复,又在长街上遭了裴鸣岐的冷遇。

返回刑部衙门后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乐无涯便听说了郑邈自请外放一事。

乐无涯匆匆提着买好的桂花糕去见郑邈,却撞见他正在收拾行装。

……他当真是要离开。

见乐无涯到来,郑邈淡淡地冲他一颔首,便继续忙碌了。

乐无涯给自己搬了个小杌子,坐下之后,故作轻松地问:“怎么突然要走?”

郑邈:“不想留了。”

乐无涯伸手扯扯他的衣角:“喂,谁得罪你啦?”

郑邈不答。

乐无涯不想笑,却要强笑:“说说看嘛,我给你报仇。”

郑邈终是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转过身来,静静地望着他:“前段时日,宋氏女被杀案判下来之后,你去了哪里?”

二人共事多年,只这一句话便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