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带忧伤之色,轻声道:“因此……亮贤送别钱知府时,提了一句,请他速归。”
乐无涯啊了一声。
此事既有上头发来的公文,那便不难核查真假,訾永寿所说,总有七八分可信。
难怪钱知府那日宁肯抛下喝醉的僮仆,也要紧赶慢赶地往回跑。
难怪牧嘉志提起钱知府,便面带痛色,心怀不安。
更难怪卫逸仙要选此事大作文章了。
一旦钱知府的事情被翻出来,牧嘉志催促钱知府速归的事情必然也要暴·露。
不要说旁人生疑,就连牧嘉志都会将此事归咎于己。
钱知府之死,说是与牧嘉志全无干系,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口。
乐无涯背地里暗暗运作,表面上却一丝口风都不露。
他只是偶尔查问一句訾主簿的去向,去探望过两次訾主簿的弟弟,除此之外并不甚关心,甚至开始张罗起再找几个仵作的事情来,免得出了刑案,桐州府里缺少可用的人手。
卫逸仙派去盯着乐无涯的人日日回禀,但探来探去,都探不出什么异常来。
何青松和杨徵照旧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。
姓元的和姓秦的,将全副精力都放在了训练府兵上。
就连那姓仲的也默默加入了府兵的训练之中。
失踪的訾永寿,仿佛对他们而言是无足轻重的。
但饶是如此,卫逸仙仍是不放心。
趁着闻人明恪的官邸空虚,派身手轻捷又细心的僮仆翻墙潜入其中,想要探一探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