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的就那么巧呢?”卫逸仙笑道,“衙门细查之下,定会发现那女子没有奸夫;再查那笔珍宝,便会发现,那珍宝刚刚埋入地下不久,银器都尚未变黑……这哪里是传家宝呢?分明是来源不明的东西,被怀疑是赃物都不为过。谁知道那风水先生是否是这农人特地寻来,替他掩饰财物真实来源的呢?”

“你说,訾主簿,他怎么就无缘无故地死了呢?”

久办刑案,不需卫逸仙多言,訾永寿已经能想到接下来的事情。

……这名拾肥的农夫,本是个本分的庄稼汉,近期唯一牵扯进的案件,便是钱知府落水一案。

一旦“在钱知府落水后,这名农夫大发横财”一事被揭破,钱知府一案,便有了疑点,极有可能重审。

而当时勘验现场,知晓全程的,只有他訾永寿与牧嘉志。

就连刑部和大理寺官员紧急派来的官员,大多数情况也是从他们这里得知。

也就是说,倘若他有意指证牧嘉志隐藏证据,从背后狠捅上牧嘉志一刀,牧嘉志是全然无力反驳的。

半年过去,钱知府尸身已腐。

证人们对案件细节印象已经模糊,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。

那河岸更是被人、车、马践踏过无数回,痕迹已逝,再难追查。

只要自己肯指证,牧嘉志在此中藏私,这桩板上钉钉的意外落水案,立刻将变成一桩迷雾幢幢的无头公案。

卫逸仙见他全身上下筛糠似的发着抖,便从他发颤的手里抽回地契,眉眼俱是含笑:“这地契房契,你存在我这里便是,免得万一被人搜查出来,于你不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