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知府大人实在是太会笼络人的。
那通身本领,连他卫逸仙都要羡慕,这些以利而聚的人,怎能抵挡得住?
他心急,牧嘉志更心急。
牧嘉志没想那么多。
他一面将他的病弟弟接到府衙里住着,食药不缺、精心供养,一面心急火燎地追查訾主簿的下落。
然而,一来无人目睹訾永寿是何时丢失的;二来訾永寿为人木讷,从来是埋头干事,没听他得罪过谁,牧嘉志查来查去,平白查出万丈心火,却一无所获。
……
在外头乱成了一锅粥时,华容提着一方小饭盒,披着一身月色,穿行在青砖黛瓦的新官邸中。
杨徵探了个头,同他打招呼:“小华容,哪里去?”
华容托起手里的饭盒,自如答道:“杨大哥,大人晚上看闲书看饿了,想吃粉蒸肉。你想吃两口吗?挺大一份的呢。”
杨徵笑着摇摇头:“快去罢,你嫂子今日做了炖鱼,我已吃饱了。”
华容热情地作别了杨徵,来到一片略显荒芜平旷的后院。
乐无涯指名道姓,要一间大院子,这里确实够大,比当年南亭县的陈员外家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大到哪怕在其中动些手脚,也少有人知晓。
他搬开一摞大得吓人的草筐,露出一处地窖入口,其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