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牧大人已遣人寻他去了,可刚刚我在门口碰到牧大人的人,他说……”僮仆面带急色,俯下身来,用耳语的声调对卫逸仙道,“……说訾主簿昨夜就不曾回家里去。”

卫逸仙本是通身潇洒,闲倚伞下,闻言猛然站起,面色大变:“……什么?!”

……

一个主簿,无缘无故地丢失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
昨天半夜,在宵禁之前,他结束了牧嘉志交给他的工作,一脸倦色地从衙中出去时,守门的衙役还与他打过招呼。

訾主簿早年与妻子和离,只带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一起生活。

他一夜不归,他弟弟没太在意,以为是兄长忙过了宵禁时分,留在衙中歇息了,便收拾收拾,自去歇息。

直到牧大人派人找上了门,两下里一交谈,弟弟才发了急,抹着眼泪,连咳带喘地伴着那僮仆一起回了衙。

牧嘉志皱眉听完僮仆禀告,觉出事情不妙,立即撒出人手寻找。

可是訾主簿忙到深夜,方才归还,彼时街面上人丁寥寥,商户更是大半熄灯上板。

除了守门的衙役,再没人见过訾主簿。

衙门平白丢了个主簿,此事怎能轻易善了?

有人猜想,前些时日,桐州斩了许多倭寇首级,难不成訾主簿是被倭寇挟私报复,在回家的半途中劫走了?

牧嘉志手头刚好接管了军权,此事便成了他整顿军治的绝好切口。

而昨夜理应巡街的军人,对街上情势竟是一问三不知。

稽查之下,牧嘉志发现他们竟是结伴饮酒去了,一直喝到了大天明。

桐州府内的把总当天便被撤了职务,押入牢中听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