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府衙校场之上,可当真是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
先前,千户张阿善得了卫逸仙授意,叫他将知府大人送给丰大人高额礼物的事情透给手底下的兵员知晓,好叫他们来府衙前闹上一闹。
据卫逸仙所说,知府大人是文官出身,秀才遇到兵,有理尚且说不清,更何况兵员欠饷,乃是实情,普通军士们两月不曾有银米入帐,只能靠着过往的微薄积累苦苦支撑生活,说到哪里去,也是他们有理。
加之知府大人年青脸皮薄,若他们这帮兵员闹得凶些,即使是按闹分配,知府大人也不得不加以重视。
张阿善听了怂恿,便挑动属下蔡彘前去闹事。
没想到,一干人等被乐无涯当场反将一军,拿查验黄册的事情反威胁了他们一手。
当蔡彘灰头土脸地将乐无涯的话回禀给张阿善时,他登时心焦如沸,有苦说不出。
张阿善当然知道,兵员黄册是一本查不明、嚼不透的烂账,知府大人真想一查到底,那是他蠢,放着好日子不过,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但知府大人要是真的一门心思地要犯这个蠢,其他卫所的人得知是自己手底下的人跑去闹事,挑起了知府大人的不满,才引出了这番清查黄册的麻烦,那自己算是把同僚得罪光了,今后甭想有什么好日子过。
正因为此,他才心急火燎地前去桐州府衙请罪。
名为请罪,实为刺探。
好在知府大人并不是蠢,而是贪,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,只要他们送些好处来,便肯罢手。
要钱好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