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子晋对此全然不知。

当他半死不活地耷拉着脑袋、晃晃悠悠地在校场一侧习练骑术时,秦星钺与乐无涯正在校场角落里并肩而立,同练箭术。

秦星钺怕热,索性没穿上衣,一身精悍偏薄的肌肉在日光底下热腾腾地冒着热气儿。

他偷眼看向蔫头耷脑的元子晋,问乐无涯道:“大人,为何不让小元知道,就算上头那位当真要追根究底,查阅兵部黄册的底本,罪责也落不到您的头上去?”

他初来桐州不久,肯定是听下面的人如何禀告,自己便如何向上禀告。

真要追责,皇上顶多责他失察。

而真正倒霉的,会是这些年来管理桐州军务的卫逸仙。

这事若办成,乐无涯可得十万军饷,将裁军之事坐实,一解桐州累积多年的军队积弊。

若不成,他等于是变相地参了卫逸仙一本,告了他的刁状。

于他而言,正反来说都不亏,何不一试呢?

乐无涯手持赫连彻赠予他的寒鸦弓,一箭中靶。

他满意地歪了歪脑袋:“我想看看他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。”

秦星钺:“小元本来就傻,您还逗他作甚?”

乐无涯一本正经道:“因为有趣。”

秦星钺忍俊不禁,笑出了声来。

乐无涯瞄他一眼,见他笑逐颜开,眉眼明亮,与一年前胡子拉碴的颓唐相,实是天差地别,心情不由愉悦起来:“近来给你找的按摩师傅,用着可好?”

秦星钺闻言,心中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