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为难,他只好窝在一旁,慢慢地动脑思索解决办法。

没想到乐无涯颇有几分手腕,刚一露脸,就三下五除二把这场闹剧平息了。

奖惩有度地发落了闹事的人,许诺补上欠饷,顺道还隐隐表露出要调查吃空饷的意图……

饶是元子晋对乐无涯再瞧不上眼,也忍不住想跑上去摇摇尾巴,夸他两句。

乐无涯不理会元子晋,边走边嘀咕:“算得真准。没一个人带兵器,不打砸,不往里闯,人数不超过一队,不算擅闯公堂,高低只能治个酒后滋事的罪名,打个十军杖便罢了……”

元子晋破天荒地冲他示一回好,见他只顾着碎碎念,便不屈不挠地追问:“哎,我夸你呢,你听见没有?”

乐无涯头也不回:“滚蛋!”

元子晋被骂得摸门不着,愣了好半晌,才慢慢回过味儿来,刚想追上去和他拉开架势对骂一番,卫逸仙便清风一般从他身侧刮过,直追上了乐无涯。

夏风燠热,送来了卫逸仙温文尔雅又难掩焦急的解释声:“大人,大人……赠印之事,我只同您说过……至于是怎么传出去的,建章实在不知啊。”

元子晋一回头,又看见牧嘉志冷着张赛铁板的脸,直奔乐无涯而去。

他知道这干人必有正事要办,只好强自咽下满腹牢骚,找仲飘萍说坏话去也。

仲飘萍如今正在读书。

他不学无术了许多年,如今再拾起学业,确实困难,连华容读的书都比他深些多些,但他犹豫许久,还是决定要和书本死磕。

因为闻人大人提点过他,为人要多听少言,求诸于己,亦要求诸于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