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乐无涯也没听太明白。
他耳朵里轰隆隆的,宛如万雷鸣动。
实际上,是他太瘦太弱了,血在他薄如蝉翼的耳膜中汩汩流动,才显得声如洪钟。
见他露出呆相,项知是心口发酸,自作主张地替他定了下来:“就用花生吧,健康长寿,多子多福,祝你下一世……”
话噎在了他的喉咙里。
项知是喃喃道:“我才不盼你多子多福。我盼你下一世还是孤苦伶仃,无后之命,只有我一个人陪着你,我会——”
想到这里,他咬了咬嘴唇,撤回了一个诅咒:“不,你不要孤苦伶仃。你只要无妻无后就行。不许你再娶老婆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近乎耳语:“我给你当老婆。”
项知是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大正常了。
许多话明明发自他口,却句句既混账又离谱。
他想,都怪乐无涯。
谁叫这人非要娶亲?
他虽然不心悦他,可要是能越过小结巴,越过戚红妆,独占于他,做妻子就做妻子吧。
相比于他颠三倒四的诅咒,乐无涯的条理反倒更清晰一些:“小七……是小七吗?”
项知是胡乱用肩膀一擦眼睛:“嗯。”
乐无涯勉力回握住他的胸前的衣裳:“小七,对小六好一点。长门之内太冷,你们是兄弟,应当……彼此扶持,彼此取暖。‘妻子好合,如鼓瑟琴。兄弟既翕,和乐且湛’……哥,这个我会背了,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