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到了这个岁数,仍是孑然一身。

他得要多么优秀,才能将这一项劣势抵消啊?

因此,乐无涯作为他的合伙人,忧愁得十分有理。

说服了自己后,乐无涯心安理得地神游天外了。

……心悸症,发作起来该是很难受的吧。

亭台水榭间,今日的戏已然开场。

这戏是本地的传统小戏,民间风味十足。

乐无涯托着下巴,右手揉捻着衣带,看着那妆容夸张的丑角上台热场,满台唱唱跳跳,有意出乖卖呆,逗得满场宾客哈哈大笑,嘴角只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影儿。

一旁的项知是将他的情态看在眼里,气不打一处来。

说起来,乐无涯此时的笑容,若让旁人看来,必是真诚中带了三分矜持,一点不虚假。

可项知是的记性向来很好。

在乐无涯还是乐无涯时,自己最常看见的就是他这副面孔、这种笑颜。

怪不得他总觉得此人虚伪矫饰,惺惺作态。

合着乐无涯真是装的,连半点真心都不掺?

尤其是和方才他那个不成体统的浪·荡笑容对比起来……

项知是霍然起身:“我去更衣。”

说着,他一把将乐无涯抓了起来,皮笑肉不笑道:“闻人知府,可愿与我同去?”

不等乐无涯答话,他便拉着他的袖子,在丰家家仆手忙脚乱的指引下,昂首阔步,向前而去。

众位知府对视一番,不动声色地彼此敬了酒。

真真是年少气盛啊。

连一时半刻都等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