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乐无涯时,他和其他几位知府一样,礼貌地摆摆手。

换在以往,他定是要兴致勃勃地点上一出好戏的。

他向来最爱玩乐。

如今,他意兴阑珊,百兴全消,连往那剧目单子上瞧一眼的心思都没了。

项知是将他懒洋洋发呆的样子尽收眼底,险些默默气破了肚皮。

他夹枪带棒道:“闻人知府不是最爱《白蛇传》?不点一出听听看?”

乐无涯瞧他一眼。

他什么时候爱听《白蛇传》了?

他明明爱听《击鼓骂曹》。

但他总不好拂七皇子的面子,只好对他微微一笑,默许了他的话。

将点戏之事应付过后,乐无涯低下眉眼,亦是察觉到了自己心绪的古怪之处。

他抬手摩挲着左胸处的衣料,满心诧异。

他明明心知,戚姐、小凤凰、小七先后到场,给自己撑腰,自己合该抓住时机,在众位同级知府面前孔雀开屏,好好表现一番。

可他怎能这样毫无心气儿,一味坐在座位上发呆?

为何会如此?

乐无涯左寻思,右琢磨,末了,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:

小六受天象所困,既无法成婚,诞育子嗣一事,便无从谈起。

皇家讲的是开枝散叶,尤其是成年皇子来说,能生、会生,可以算是一项硬指标,若是有天资聪颖的继承人,那更是一项不可多得的加分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