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金口玉言,丰隆岂有不遵的?”

丰大人一抬手,极有眼色的管家便抬了一套精美舒适的桌椅来。

琳琅的酒菜、点心流水价奉上。

转眼间,诸般物什已经齐备。

项知是撩袍坐下,直视裴鸣岐:“裴将军要留在此处同饮吗?”

裴鸣岐恋恋不舍地瞄了一眼乐无涯,淡然负手,仿佛方才那个横冲直撞的莽小子同他毫无干系:“不了。我去武将席间。本地凌指挥使是我父亲旧识,不知今日可曾登府道贺?”

“哟,那倒是遗憾了。指挥使大人军务在身,昨日已将寿礼送到寒舍。”

裴鸣岐矜持地一点头道:“无妨。宴后我会再去凌府拜访。裴某是武将,便不与诸位文官大人同席了,免得行止粗鲁,扰了诸位雅兴。”

说了一通还算过得去的场面话,他重新转向乐无涯,手脚发痒,又效仿先前行径,用指节一敲他官帽右侧,将那青丝纱罗所制的帽翼敲得乌鸦翅膀似的一忽闪:“走啦。”

乐无涯语调轻快:“裴将军好走。”滚滚滚,烦死了。

裴鸣岐一眼便接住了他眼神中的含义,挨骂也挨得满心愉悦,迈着四方步,心情不错地滚了。

轰走了一个,项知是再接再厉,看向了戚红妆,甜甜唤道:“孝淑姐姐。”你也可以走了。

“七弟。”

戚红妆应了一声,并不对他假以辞色,继续问乐无涯:“闻人知府,你离开南亭后,不知我们签的协约可还算数?”

“当然算。”乐无涯笃定道,“每卖出一株‘思无涯’,都有您的三成进项,半年一汇帐,直接进到您荣丰钱庄的户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