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瞎想了。

小六不可能出现在这里。

不管是在宗族玉牒上,还是在世人心目里,小六都只能是庄贵妃的儿子,与皇商奚家毫无关系。

项知是意态悠然地走至乐无涯身旁,却并不加以理睬,反倒先向乐无涯身旁的乔知府一揖:“乔知府。”

乔知府受宠若惊,即刻回礼:“七殿下,这可使不得。”

项知是伸出手去将他扶起:“我母家生意多受乔知府庇护照拂,乔知府就莫要同我客气了。”

乔知府官至四品,自然不似南亭孙县丞,只得了皇子一句赞美,就喜眉笑眼地喏声连连。

经历过最初的无所适从后,他恢复了谦卑姿态:“奚家万千荣宠,都系于浩荡皇恩。下官只是尽职分,万万不敢居功自傲啊。”

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波,丰隆这个生辰,热闹得简直过了分。

丰隆束手立在一侧,面上不显,脑内却一阵阵地起着风暴。

七殿下在知府聚坐之地,询问他要坐在哪里。

难不成他是想坐在此处?

可这实在是于礼不合。

以七殿下的身份,理应奉为座上宾,用心趋奉才是。

似是看穿了他的满心纠结,项知是微笑着一摆手,替他做了决断:“丰大人,我此来特为你贺寿,不是为了给您添堵生乱,更无意喧宾夺主。若是父亲知晓,又要责备我打扰地方了。”

他在乐无涯与乔知府中间的位置比划一下:“就在此处为我设下一席便好,实在不必过于张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