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
卫逸仙从袖中取出一方缂丝香包,递与乐无涯:“丰大人素爱雅风,喜好古物。下官投其所好,已为大人将礼品备好了。”

乐无涯将香包打开,露出一方古色古香的龟钮印章。

卫逸仙温声介绍:“这是东汉初琅邪孝王亲的国相所持之印,乃卫某家藏之物。”

乐无涯托印在手,翻来覆去地检视一番,由衷叹道:“好啊,好。‘相’字‘目’旁有一短划,确是汉官印制。”

卫逸仙意外之余,马上赞美道:“大人眼光毒辣,下官钦服。”

乐无涯翘着二郎腿,吊儿郎当地反问:“我怎敢受大人如此厚礼?”

“这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啊。”

卫逸仙说话的腔调不疾不徐:“圣上急调大人来此上任,恰恰赶上丰大人生辰,您若不去贺,难免失仪;可若是匆匆采买,失之仓促,岂不是白白错过了和丰大人结交的上好时机?您与丰大人交好,不是为着您一人,而是为着整个桐州。若是丰大人肯施恩庇护,多多护佑桐州,哪怕每年肯多拨付一些军饷与我等,也是生民之大幸啊。”

他顿一顿:“况且,此物珍贵,是东汉琅邪国高官之物,下官才疏学浅,官运不亨,就算放在家里,也不敢拿出来招摇。如今韦大人官至二品,用此物正是相宜;放在下官家中,那就犹如明珠蒙尘,实是可惜了。”

乐无涯眼睛一眨,笑容明快:“卫大人真是好口齿。看来,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,我都非收下不可了?”

卫逸仙端坐其位,颔首低眉:“一切都听凭您的心意。”

“成。我收下了。”乐无涯随手将那价值不菲的印章往茶案上一放,“我年岁尚轻,唤卫大人一声建章,不知算不算失礼?”

卫逸仙作受宠若惊状:“这是建章之幸,何谈失礼呢?”

“那好,建章。我想问一问,牧通判是何等样人?”

卫逸仙沉吟片刻:“既是好人,亦是好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