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玩味地望向他的背影。

他的走姿风风火火,速度奇快。

有名典吏捧着卷宗,险些与他撞上。

乐无涯看不见牧通判的脸,只见他脸稍稍朝那典吏一侧,那典吏本来热得通红的脸就瞬间转了白,战战兢兢地立在原地,等牧嘉志走远,才舒出一口长气,加紧步伐离开。

秦星钺在旁低声解说:“听说牧通判脾气酷烈,不是个好相与的。”

华容趁着倒茶的光景,提出疑问:“他昨日午时监斩,怎么隔了一日才来见您?”

乐无涯:“身为监斩官员,不是上趟法场,看场人头落地的大热闹就能完事了的。”后续收埋、具折上报等事,都需得监斩官操持。

说罢,乐无涯转过头去,继续望向牧通判离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
不过,华容的疑惑确实有理。

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他的仆从书吏,叫他们先拟个大概,完全不必他亲力亲为。

他不来见自己,实际上就是不想见。

乐无涯抚着下巴。

桐州的二把手为人老辣,三把手桀骜冷淡。

自己这么个毫无根基的人,空降此地,想要打开局面,先从谁入手比较好呢?

乐无涯出神之际,卫逸仙身着官服,仪态翩然而来:“大人,”
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乐无涯伸手招呼他坐下,“两日后便是布政使丰大人的生辰,我想问一问,这礼可有什么讲究?”

卫逸仙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:“大人,这便是你我心有灵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