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围观的百姓既惊且惧,轰的一声议论起来。

这还了得?

若是官府真干出这等事来,但凡他们尝到了甜头,来日打算故技重施,那他们普通老百姓还用不用活了?

元子晋脸色骤然一变,本能地望向乐无涯。

你快看看!

你还管不管了!

就连何青松、秦星钺等人,也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在乐无涯身上。

但乐无涯没动弹。

见此人仿佛是突然聋了耳朵,元子晋也不顾什么体统规矩、庶人官吏了,急急地去牵他的衣角:“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?!他说……”

乐无涯轻轻为自己打着扇,拂动着额角两缕微垂的卷发。

这人犯精力颇为健旺,犹自挣扎不休,像是条被油煎了的活鱼,一时间刽子手也制他不得。

一片混乱中,一名高大英武的中年人龙行虎步而来,见此乱象,怒道: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
刽子手忙着回话:“通判大人,此逆胡言乱语——”

趁着刽子手顾此失彼,此人牙舌并用,将松垮的布条咬下,口齿又得了方便。

见其他百姓纷纷后退,生怕被血溅上,只余下乐无涯一人站在人群最前端,他便盯准了乐无涯,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前,凄声道:“我是大虞人,他们冤枉小人——”

乐无涯冷眼与他对视片刻,骤然拔高声调,用倭语厉声询问:“混账,你的骨气呢?”

口口声声地强称自己“不是倭人”的人,闻言登时一僵,面上刚露出一点羞惭之色,便回过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