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人连连摇头:“你听说了吗,太爷端了兴台县的毒窝,得罪了不少卖阿芙蓉的,才被人下令买命呢。”

“真的?不是说那兴台县令贪赃枉法——”

“真的啊,不然,若是只抓了个贪官而已,太爷怎么会进京受赏?”

二人一路闲话,一路到了南城城门前。

他们一抬头,便见到了五具冻得梆硬的尸首。

其中一具身首分离,却还是死不瞑目,一双眼睛瞪到了目眦欲裂的地步。

路人的声音有恐惧和欣喜杂混着,抬手一指,颤声道:“你们瞧,那个脑袋,就是个外族人的长相嘛!不是寮族的,就是安南的!”

一张告示端端正正地贴在城门旁边。

为了让不识字的百姓们知晓发生了何事,何青松亲身上阵,做了解说。

他撸起袖子,声如洪钟道:“前些日子,太爷受了些伤,想必南亭百姓都已知晓,如今已调查分明:就是这五个不要命的狂徒,胆敢刺杀朝廷命官,结果怎么着?被太爷一勺烩了!”

“太爷将这五人尸首示众,绝不是为了吓唬良民百姓,只是为着告诉那些不法狂徒,太爷就不是那等怕事的孬种!你敢动刀动枪,咱们这边以血还血就是了!”

底下登时响起了百姓们的叫好声。

仲国泰白天黑夜地胡混,一双眼睛年纪轻轻的就不很灵便了。

再说,那寮族人的脑袋冻得挂了白霜,面目有些模糊。

可他旁边的小家丁,一张面孔越来越苍白。

他慌张地扯住仲国泰的衣角:“少爷……死人没啥可看的,咱们快走吧?”

仲国泰平生见的死人也甚是有限,腿肚子难免转筋,可当着下人的面,他自认不能丢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