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查清那天,他仲家早便倒了!

仲夫人闻听丈夫铩羽,气急攻心,将仲国泰的小妾唤来,叫她去衙门口哭坐,说太爷扣住她爷们儿不放,是为着图谋仲家家产,先给姓闻人的扣上个盘剥百姓的名声再说!

左右不是正经儿媳妇,她自己乐意跑去哭,也赖不着他们仲家!

小妾吃着仲家一口饭,当家主母叫她去撒泼,她不敢不撒。

没想到,她刚在衙门门口哭天抹泪了一会儿,没把太爷哭过来,倒是先哭来了周边百姓。

他们越听越奇,也越听越气,你一言我一语地替太爷分辩了起来。

无他。

对南亭百姓们来说,闻人太爷太好了。

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好官,而且知道太爷此等才能,在南亭必然留不长久。

越是如此,他们越要护着太爷。

太爷他不贪钱,不加税,又是架桥铺路,又是兴修水利,让南亭百姓家有余粮、户多书籍,为啥这么个大好官,偏偏去“盘剥”你仲家?

你仲家家财万贯的,又算什么“百姓”?

乐无涯一年德政施行下来,早将南亭人心尽数收于囊中。

小妾本就不想来走这一趟,被人一骂,又愧又悔,立即捂着脸跑掉了。

回家后,她坐在屋里,越想越气,又听了一耳朵风言风语,知道仲国泰吃了官司,整个仲家的生意也都停了,极有可能朝不保夕。

她立即唱了一出卷包会,带着一大堆值钱的金银细软连夜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