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在秦星钺的背上,乐无涯来到了院里,环顾四周,不禁讶异。
只见枯了半冬的柳树上,又焕发出了生机。
一串又一串的铃铛,如同柳条一半,垂挂在枯了的枝条上。
风一吹拂,铃铛便滴溜溜地打了转。
干这事的人挺细心,铃铛里的铜舌,被他摘去了十之八九,风一吹,只有一两声悠悠细响在院中回荡,不吵人,唯余一院闲散自在的别样意趣。
乐无涯穿行于这柳铃丛中,伸手拨弄出一两声轻响,只觉舒心适意。
他想,小六昨日就说了一句“院子都荒了”,旁的一句都没再多言语。
第二天,院子里就添了这一番热闹。
这么说来,当棋子果真是有当棋子的好处。
……
乐无涯等着闻人约再登门拜访,有心冲他嘚瑟显摆一番,让他看看“当物件”的妙处。
没想到,闻人约当真是个有气性的,一去不回,在南亭书院扎了根。
但他对乐无涯,也不是全然的不闻不问。
两日后,他送来了一条羊脊骨,是他在南亭书院里执教职得来的束脩。
秦星钺拎着羊脊骨,清清楚楚地复述道:“明秀才说,送给太爷,补补骨头。”
乐无涯欣然笑纳。
等到骨头成了汤,上了饭桌,乐无涯边吃边觉出了不对劲:
……他是不是笑话自己对着六皇子脊梁骨软呢?
他小心眼地犯了会儿嘀咕,到头来还是把骨头汤喝了个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