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待自己好,是刻在骨血里的理所当然。
乐阿爹当然是别有所图了。
而叶娘亲早早就知道他的来历不明。
这两人不能算全然的纯粹,待他却也是一等一的好。
小七嘛,是图他解闷,还把自己当了靶子,要和小六争一点爱。
他算来算去,还真算到了一个人。
乐无涯翻了个身,仰望着床帐顶,想,当初小六是为什么要对自己好来着?
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,他就塞给了自己一个手炉。
为了尊师重道?
可给手炉时,他还不是他的老师,只是个刚从边地回来、身负重伤的白身小子。
这个问题困扰住了乐无涯,让他半晌不得好眠。
睡过去前,他打定主意,明日要找项知节来,问个究竟。
上辈子他得过且过地混了过去,既然打定主意要好好过,这辈子可不能再稀里糊涂。
然而,项知节确实如他所说,奔袭数百里,只是为了来“看他一眼”。
一觉醒来,他已翩然告辞。
乐无涯坐在床榻上,听着秦星钺的回禀,发了会儿愣,一抬眼却见他脸上要笑不笑,好像是憋着要给他个惊喜。
乐无涯拿枕头砸他:“笑什么呢?”
秦星钺搂着枕头:“要不,您出来亲自看看?”
乐无涯眼珠一转,冲他一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