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哗然一片。

几名妇女愣住了,反应过来后,便各自羞臊起来。

太爷身上有伤,为着她们几个,跑了这么远?

乐无涯很和气,讲话慢吞吞的,是十足的通情达理:“本来想叫各位嫂子前往衙门一趟,分说明白,但一想,诸位嫂子本就心慌,若是我遣人来请你们上衙,必然更慌,未免显得我这个县太爷欺负人了。”

“今日我未穿官服,便不摆什么县太爷的谱了。各位嫂子,不若就近找个可以避风的所在,敞着门慢聊一番,如何?”

说着,他转向元子晋:“元公子,就麻烦你了。”

元子晋狐疑地瞥他一眼,想,真的受伤了?

可当一名衙役把乐无涯背起来时,包括元子晋在内的众人,内心都震撼了。

元子晋没再多话,就近寻到了一处医馆,请坐堂大夫稍让,辟出了一小片可以坐谈的清净地带。

乐无涯环视了四周,点点头,笑道:“好地方,我正是要把脉问诊的。”

乐无涯比在场任何一位妇女的年纪都小。

他不着官服、面孔素净的样子,像极了个病弱的邻家小弟弟。

这些妇人,对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以嚎啕,可以穷横,可以拍大腿,可对着这么个面色苍白的小弟弟,就只剩下了发愣和心酸。

乐无涯温声道:“你们的丈夫都叫什么名字?”

她们讷讷地报出名后,乐无涯一一记下,说:“把姓胡的那个从矿上叫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