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是真要过小太爷的命啊。
不然,姓闻人的怎么会突然发了疯似的咬住他不放?
或者,是不是他做贼心虚,想窄了呢?
或许正如夫人所说,那姓闻人的,确实是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老手,先是热热闹闹地将南亭发展起来,再把他们这些大户当成猪仔,养肥了再杀?
仲俊雄揣测半晌,无可奈何地放弃了。
他想不透,说不清,又绝无可能上县衙质问太爷的用意。
到头来,只能是无可奈何。
他问:“那大宝怎么办?”
夫人顿住了,哑然片刻,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了哭腔:“他自己造孽,叫他自己吃苦头去吧!”
话是这么说,但夫人回房大哭一阵后,还是决定,不能不管。
这辈子她的成就不多,就这么个儿子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受了罪。
她定下神来,叫来自己的贴身丫鬟,取来了些体己银子,打算好好生一场事。
……
煤矿前有人闹事的消息传来时,乐无涯正坐在廊下烤火,和二丫相依相偎地嗑瓜子。
乐无涯不守规矩,把瓜子皮乱吐;二丫正忙着用两只前爪替他打扫归拢,玩得不亦乐乎。
不见天日地养了这许久,乐无涯的肤色比秋日里白皙了许多,嫩得简直能掐出水来,眼睛一眨,睫毛就扑散下来,在眼底洒下一道道漂亮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