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又一阵紧似一阵地吹了起来。

花农与茶农又要忙着巡山。

乐无涯自知自己就算是留下,也起不到什么作用,反倒会叫他们分身乏术,便爽快道别,打道回府。

这风雪将至的鬼天气,谁也懒怠出门。

即使是在官道之上,乐无涯纵马走了将近一刻钟,连个人毛也不见一根。

入冬之后,天黑得奇快无比,再加上今天是个无星无月、彤云密布的大阴天,树影更像是森森鬼影,光秃秃的树杈像是无数冢中枯骨的细小手爪,向上抓挠着天空。

他走到半程,憋足了一天都没落下的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。

雪片阔大,风势急促,打得乐无涯睁不开眼睛。

饶是乐无涯将风灯打到最亮,也只能照亮前方三尺路。

小黄马受了冻,一步一滑,走得越发垂头丧气、拖泥带水。

乐无涯怕二丫被风刮走,就把二丫捞上了马背,想抱它取取暖。

小黄马立即站在原地不动弹了,一声接一声地打起了响鼻。

乐无涯哭笑不得,想,别看小黄马是个慢性子,脾气堪比小少爷,肯驮人,不肯驮狗。

他正想着,怀中的二丫忽然一龇牙齿,对着暗处拱起脊背,发出了呜呜的、示警的低鸣。

乐无涯心中一悸,伸手握上了马身旁的匕首鞘。

一只手鬼似的从空中直伸过来,悄无声息地擒住了他的手腕。

路边被他认作树影的“树”化作人影,静静向他合围而来,手中有弓有刀,显然是蛰伏已久,专门在此等待乐无涯入彀。

乐无涯眼珠一转,总共看到了五个人,将他的前后路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
他微微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