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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天色已晚,侯鹏率先告辞——他家有母老虎,若不按时归家,就要挨一顿虎吼功。

仲俊雄和师良元又对饮三巡,没滋没味地结束了这次聚会。

从师家钻出来,站在漫天的大雪中,仲俊雄带着一身酒气,对着凛冽北风打了个响亮的嗝,险些呛了风。

他捂住恶气翻涌的胸口,紧了紧皮袄,匆匆躲进了暖轿。

待到下轿时,由于颠簸了一路,仲俊雄的酒劲儿一股接着一股朝上涌,让他走路都东倒西歪的。

他抬起朦胧醉眼一看,自家正门大敞,两个门房正一站一蹲地研究着一大团蜷缩在他家大门旁的脏毛毡子,像是某种脏兮兮的濒死动物。

仲俊雄眼神模糊,直挺挺地走过去,乍着大舌头:“干什么呢?”

蹲着的门房站起身来,应道:“爷,是个路倒儿,冻得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
仲俊雄走近了,才发现那不是动物,而是一个人,用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臭毛毡披在身上,来阻挡噬人的风雪。

在辨明这堆不明物的真身后,仲俊雄就失去了兴趣:“还没死吧?快拉走,爷善心,见不得死人。”

说着,他撩起大步,便要回家。

谁想正门台阶上结了层薄冰,他打了个滑,往前一扑,险些磕掉大牙。

下一刻,从那一堆虬结肮脏的毛毡下探出一只大手,猛地抓住了仲俊雄的脚腕子。

他模模糊糊地呢喃了一句什么话,紧接着人就晕了过去,攥住仲俊雄的手也随之滑脱。

门房们吓坏了,忙要把这堆垃圾似的人踢开。

仲俊雄却一反常态,猛地一摆手:“别踢别踢,把他带进去。”

门房们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