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请李阿四来,就是知道这人悍勇,又颇有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手段,想请他出山,给小太爷添添堵。
没想到李阿四英雄一世,竟被这么个二十来岁的小娃娃打了七寸!
“难道真的就没办法了?”仲俊雄借着酒劲儿猛地一捶桌子,“赶不走、轰不走,盼着他赶紧升官也行不通!姥姥!天下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事情?”
其他两人也跟着大骂起来,越骂越是肮脏来劲。
但三人的眼角余光,不约而同地扫向了李阿四。
李阿四和小太爷可是有仇的。
先是吉祥赌坊,又是天金当铺,小太爷可没少从他身上揩油割肉。
此人又是南亭出了名的黑白通吃。
他们这帮人,至少在明面上对小太爷是言听计从的吧?
万一……万一太爷出了什么事,第一个有嫌疑的,会是谁?
……
李阿四端着杯子,假装看不见他们心怀鬼胎的打量。
他注视着杯中潋滟的琥珀光,肿眼泡一挤,露出了一个冷森森的笑容。
陈员外究竟死于什么?
归根到底,他是在面对威胁他利益的明秀才,动了不应该有的邪念。
闻人县令现在最想要什么?
钱,以及更多的钱。
那么,最快来钱的渠道是什么?
是抄家。
陈员外犯了错,全家被抄,抄出了南亭县足足两成的税收。
太爷提点他“产业遍布南亭”,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李阿四,他的把柄太多了,他闻人约若是有心要抓,那是一抓一个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