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对元子晋恨得出血,有心教训这小子一通,但一打听此人背景,他们又蔫了。

元子晋打出的旗号是“裴鸣岐的远房表亲”,又来自上京。

总而言之,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。

有些乡绅看清了局势,不敢再整什么花活,臊眉耷眼地认了输,把赋税快快地拢了上来,在规定期限到来前交给了衙门。

但有些乡绅,长吁短叹之余,总是不甘心。

这天,三名乡绅在家中攒起了一桌酒局,请了李阿四来赴宴。

李阿四一口应允,准时赴约。

这倒是颇超出了几人的预料,因为此人向来是出了名的难请。

席间,酒酣耳热之中,做草药生意发家的侯鹏叹出一口长气:“小太爷这是真不给咱们活路啊。”

“熬吧。”说话的是此次宴会的东道主,师良元,“小太爷又是上京,又是受奖,早晚有一日要离开南亭的,祝他早日高升吧。”

李阿四幽幽地开了尊口:“未必。”

他话音一出,其余三双视线都对准了他。

李阿四近来有些上火,肿了一只眼睛,因此不拿正眼看人,也算情有可原。

他说:“你们看小太爷,是个知道孝敬上峰的人吗?”

大家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