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摸摸。”裴鸣岐直头直脑地把他的手捉起来,抵在了自己前胸,“……你摸摸我的心。你该知道的罢。”
乐无涯用心地注视着他,一颗心宛如明镜:
他绝不是威胁自己。
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来,就敢傻乎乎地、想当然地拿阳寿来换他的命,难道只是为了将来哪一天自己活过来,对自己挟恩图报吗?
孟子曰,听其言也,观其眸子,人焉廋哉?
“我记着你的话呢。”见乐无涯没有反抗,裴鸣岐心绪稍平,一席话终于说得见了条理,“我想早早去找你,不想叫你等得太久;又怕早逝,裴家无人承继,才要把幼弟养成,再堂堂正正地去找你。”
“我不要满头华发地去见你。”
裴鸣岐诚恳道:“和你成婚,我也得漂漂亮亮、青春年少的才是。否则,怎能与你相配呢?”
乐无涯抬起手来,异常隆重地抚摸了他的鬓发,一字不发。
起先,裴鸣岐被抚摸得很是舒服。
可渐渐的,他将满面的笑容收了起来。
尽管裴鸣岐向来迟钝,此时此刻,他心中偏偏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——今夜,乐无涯想说的,未必是他想要听的。
“小凤凰喜欢小乌鸦,乌鸦知道。乌鸦也特别特别心悦小凤凰,想和他一起飞到天涯海角去。”
乐无涯语调平稳:“……但是乐无涯,不是你喜欢的小乌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