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是没什么。

准确来说,只是搭上了一些人情而已。

而且,那陆道长是世外客、栏外人,不受这世道拘束,自己若是真拿真金白银酬谢他,反倒是把人看低了。

乐无涯细心打量着他的神情。

片刻之后,他说:“换个问法吧。小凤凰,你自认为的养魂的代价,是什么?”

先前,在躲避殷家村村民追杀时,裴鸣岐的欲言又止、有意隐瞒,显然是为着和他拉开距离。

自从回了一趟上京,他突然改换了面目,对自己又扑又抱的。

除非他被二丫上了身,否则必有隐情。

裴鸣岐是个有一说一的人,本就不擅长撒谎,迅速地在乐无涯的逼问下落花流水了,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一切。

听过之后,乐无涯闭上眼睛,百转千回地叹息了一声:“……十二年。”

裴鸣岐怕他伤心,慌里慌张地宽慰他:“没有,假的假的,是我不聪明,没看出来陆道长的良苦用心,你瞧……”

他献宝似的活动了他的胳膊腿儿:“我好好的呢。”

说到此处,裴鸣岐却是没来由地羞涩了。

他轻声询问:“无涯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的魂魄吗?”

“知道。”乐无涯轻声道,“我知道。”

裴鸣岐刚想要笑,突然觉得这话不大对劲,忙摆着手解释:“我说这个,不是要你为我做些什么,我……我是想问,我——”

那几个字颠颠倒倒的,生生卡在他的胸腔里,让他的心成了一只蹦蹦跶跶的活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