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知道,这刚从茶马古道运来的茶叶想要打响名号,在市场上杀出一条生路,要紧的是得让旁人高看一眼。

因此在上京的那几天,乐无涯上蹿下跳,使了一笔银子,请托一位颇具盛名的书法家,为他题了“长亭”二字。

他将这二字拓下,做了一套模具,张罗着叫人字迹印在竹制漆器之上。

漆器密封性极好,若能将茶叶妥善缄藏,来年必然色常如新。

风雅、品质两者兼具,拿来送礼最妙不过。

他将这笔生意交给了扈家兄弟。

扈家兄弟感念乐无涯再造恩德,又能收到一笔利钱,因此做得甚是用心。

乐无涯走时和他们订了契约,等到回来时,他们已经麻利地交付了一批漆器,屯在了衙门仓库中。

乐无涯搬了把小椅子,坐在仓库里,鼻尖嗅着淡淡的竹香,眉眼里是一派的野心勃勃。

上京一趟,乐无涯看清了自己的前路,也看清了自己的心。

他比自己想象的,要更爱权力。

茶叶、茶花,以及南亭百姓的幸福生活,都会是他向上爬的资本。

他要堂堂正正地回到朝堂里去,不是通过玩弄权术、互相倾轧,而是扎扎实实的政绩。

鱼与熊掌,他非兼得不可。

……

还没等乐无涯对前景做上一番细致的规划,裴鸣岐便自上京归来了。

他回来就回来,本来不碍着乐无涯什么。

但他竟然捎回了一个蔫唧唧的元子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