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作老实状:“不敢。”

“不敢个鬼。”乐无涯贼喊捉贼道,“偷我的子,还好意思说。”

闻人约一头雾水:“在下不曾……”

乐无涯拿起一枚黑子,光明正大又无耻之至地填在了空白处:“你看,我记得清清楚楚,我这里是有一枚子的嘛!”

闻人约失笑,认命地伸手进了白棋棋盅,却意外摸到了一颗带着掌温的棋子。

他佯作不觉,将那棋子捏在了右手掌里,一点点汲取着他的温度,心底很是安宁。

……

车驾一路向西南而行。

在秋老虎的余威里,乐无涯和闻人约返回了南亭县。

因为乐无涯离开前做足了准备,南亭诸事运行异常平稳。

孙汝被乐无涯结结实实吓唬了几遭,老老实实的,再不生事。

说句公道话,孙县丞若是诚心办事,不处心积虑地搞人事,还是颇有一套生财之法的。

尽管他在县中威望不及以往,还是余威尚存,一鼓作气地谈成了好几笔生意,将县衙手里土地租赁给了几家外来的商户。

新酒楼有了,戏楼眼看着打好了地基,冬日之前也能开门迎客了。

原本在本地独树一帜的四海楼眼看有了竞争对手,连大厨都生出了好胜心,研发出了数道新菜,和新酒楼热热闹闹地打起了擂台。

城里如火如荼地大搞建设,郊外的种植亦是有声有色。

在戚红妆的指点下,茶花长势喜人,已然到了含苞待放的时节。

精心挑选的茶树,与南亭本地水土亦是极为相合,落地即生根,如今茶树枝头已蓬勃地生遍了嫩嫩的叶尖,只待十月份秋凉季节,即可迎来一波大丰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