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能未卜先知,不知道此行会真的遇见乐无涯。
“那……”
项知是把扇骨抵在自己的唇上,语出惊人:“订不了,买下来不就成了?”
果然,他话音刚落,孔阳平便奔了回来,手里握着一沓纸,是上京房契地契的式样。
项知是随手接过来,看也不看,将那价值万金的纸张折成小块,塞进荷包,对乐无涯露出灿烂的微笑:“早就想买个好茶楼,以后母亲的娘家人到上京来,总得有个体体面面的招待处。世上最要紧的,就是一家人好好地坐在一起喝茶对饮了……”
说着,他朝向了赫连彻:“大哥,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?”
赫连彻作何感想,不得而知。
万千心绪,只化作了一声意味不明的“哼”。
乐无涯则没忍住吞了口口水,想,败家子啊。
但是,斜烟阁的风景确实是好。
他们得了一个最好的房间。
原先订下房间的是个富商,临时遭到驱赶,本来隐隐的有些微词,但当孔阳平许给他明年上元节的观景茶宴后,他的火气全消,带着家人乖乖撤退了。
一行人刚刚坐定,烟花大戏就开始了。
伴随着一阵如星如雨、如瀑如流的雪白烟火后,夜空亮得犹如清昼。
是火树银花合,是星桥铁锁开,像是天上仙人,向人间掷洒光辉。
借着那一阵又一阵的明光,乐无涯将身边的人一一个看过去,只觉每个人都生动,每个人都可爱。
他无端想起了那条自己亲手挖就的地道。
那一天,他无意中从父亲和于副将口中听得了自己的身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