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该配一副最精致昂贵的玛瑙额饰,把卷发编作一条条小辫子,身穿紫带红袍,骑一匹金羁白马,在青山白云间自由穿梭。

赫连彻收回了自己的想象:“我说你品味差。”

项知是搭在膝上的手暗暗攥成了拳头,发出了一点隐忍的吸气声。

他环顾了摆在桌上的一堆零碎:“达兄,这如果是您的品味,那恐怕也高明不到哪里去吧?”

赫连彻对着那满桌琳琅的无用之物轻轻的一皱眉:“这是他的品味。”

项知是微微一咧嘴,开怀地笑了:“巧了,闻人兄,我与他一样,品味低下,都爱俗物。”

“品味高不高,实在不要紧,要紧的是心意相合。”他温柔地看向乐无涯,“闻人兄,是也不是?”

乐无涯看着他装乖,有心和他唱反调,气他一气。

然而,一想起上次在黄金台梧桐树下,他抓着自己的衣领,怀着满腔哀伤的孺慕之情,声声唤着“老师”的模样,乐无涯的心奇异地软了下来。

乐无涯推己及人,知道这回若是不让他在口头占了便宜,他怕是要默默地气破肚皮,搞不好还要寻衅,处心积虑地叨上自己一口。

他张口欲答,又及时地收了声。

……据乐无涯所知,自己这位兄长,貌似也不是个心胸豁达的。

正值左右为难之际,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身侧不期然地响起:“七弟要与谁心意相合?”

项知是正摩拳擦掌地要与这来历不明的“达兄”一战,听到了讨厌的声音,登时一滞。

思考了一瞬到底是先合力对外,还是先起内讧后,项知是抬起脑袋,甜甜叫了一声:“六哥。这位是达兄,乃是闻人兄的挚爱亲朋。”

攘外必先安内。

先挑拨得他们对垒起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