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彻指尖一紧,冷森森的眼神投在那张旱魃面具之上。

项知是乖巧歪头,用满目的纯良回敬他。

一旁的乐无涯见缝插针道:“七公子对我家境况当真是了如指掌。”

项知是看向赫连彻的眼神是和风惠畅,等到望向乐无涯时,便是风雨欲来了。

他阴阳怪气道:“看起来这位仁兄是个斯文话少的人,所幸闻人兄是个话多的。不如由你介绍介绍,你这位‘家里人’是何许人也?”

乐无涯:“我与达兄一见如故……”

“一见如故,便能算作家里人了?”项知是咄咄逼人地反问,“我与你见了几面?”

乐无涯心算一番,坦荡道:“记不得了。”

当真是记不得了。

前世,他们是日日相见,日日相嫌,早就忘却具体的日月朝夕。

说起来,幸亏有他们。

若没有小六的温顺体贴、小七的争宠撒泼,他大抵在十八岁的时候就要去闹自杀,早早化作一抔土灰了。

项知是粲然一笑,转身对赫连彻告状:“达兄,您看,他从上到下的行头都是我购置的,却连和我相见了几面都不记得,可见此人难以相与,全无良心,只怕您难以驾驭啊。”

赫连彻反问:“衣服是你买的?”
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他的目光挑剔地在乐无涯身上逡巡一番,点评道:“品味很差。”

项知是面色一僵:“……什么?”

赫连彻看不惯大虞服饰。

在他看来,乐无涯这般浓秀的眉目,与色泽鲜艳的玉石玛瑙才最相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