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彻不答话,似笑非笑地反问:“闻人县令怎么不唤我达兄了?”

“裴将军早把你老底揭给我了。”乐无涯反应奇快,眼睛一眨就是一个谎,“不过我还是高兴叫您达兄,不知可否?”

赫连彻的嘴角在面具下微微地翘了翘:“随你。”

话讲到此处,乐无涯又左右看了看。

赫连彻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,一皱眉头,冷声道:“干净的,没尾巴跟着。”

灯会人流汹汹,绝不是个方便尾随跟踪的地方,

乐无涯确实挺好奇,赫连彻究竟是怎么越过重重宫闱、道道眼线,跑到这里来的。

没想到自己随便一个查探的小动作就能惹得他黑脸……

乐无涯想,这么大的个头,心思还挺细腻别扭。

上一世,乐无涯没怎么同他打过交道。

乐无涯只是知道,世上有他这么个人,和自己流着一样的血液,必然是恨透自己了,才放心大胆地把自己交给他去杀。

结果他手艺不精,自己福大命大。

战场相见,乐无涯只丢了半条命。

至于另外那半条命,之所以会丢在圜狱之中,说起来也与赫连彻有些关联。

那时候,由解季同轰轰烈烈掀起的倒乐浪潮愈演愈烈,乐无涯正是风声鹤唳、四面楚歌的时候,又有致命的流言传出,说他血脉不纯,其母为景族密探,自从长成后,他便心向母族,时时向景族传递军中情报,才致使大虞对景族久攻不下,只得握手言和,他再以职务之便,周旋于虞、景之间,里通外国,传递情报,从中渔利。

这八成是老皇帝放出的风声,好在焚身烈火中多添一把柴,好好恶心乐无涯一把。

不过,这本是捕风捉影的传言一桩,并无实据。

结果,景族那边竟然做出了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