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直通向昭明殿。

琉璃瓦,黄金屋,即使在阴天之下,仍是煌煌扈扈,极尽奢华。

乐无涯粲然一笑,转身欲行。

随即,他一扭过身,便见到景族使团浩浩荡荡而来。

他和吕知州急忙退至道旁,低头行礼。

乐无涯注视着刻有莲花纹路的方砖,想,听闻这两日景族使团便要入宫拜见,看这阵仗,想来便是今日了。

思及此,他眼前猛地一亮:那今儿晚上有花灯会!

身处使团队伍核心的赫连彻远远而来,看到乐无涯埋着头立在道旁,表面一副鹌鹑相,作乖巧状,实则口角噙笑,那笑也不是好笑,透着一股天然的狡黠相,看上去着实可恶又可爱。

在路过他身侧时,赫连彻扬起手来示意:“稍停。”

乐无涯正在规划要去楼外楼吃顿好的,再跑去烟雨桥那里占个看河灯的好位置,就见乌泱泱的使团在自己面前站定了。

乐无涯:?

赫连彻指向乐无涯:“为何此人可持兵刃入宫?”

礼部尚书常遇兴年逾耳顺,苍髯白发,脾气上佳,是个一年到头都笑呵呵的可爱老头儿。

他慢悠悠地看了一眼乐无涯怀中所持剑刃,不卑不亢地笑答:“回赫连首领,此为礼器,未开锋刃,该是皇上赏给这位官员的。”

“哦。”赫连彻态度冷淡地偏过头去,碧色眼眸里一派审视的沉静,“我还以为是特特针对我们呢,看来你们对自己人,也是一样的小心谨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