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七拐八绕,被带入了一所殿宇,

宦官二人嘱咐在此处静等,便蹑步退身而去。

吕德曜早就昏了头,勾着脑袋,大气也不敢多出一口。

但乐无涯心明眼亮,知道这里看着煊赫隆重,但不过是一座偏殿而已。

由此可见,皇上正忙着对付赫连彻的使团,压根儿懒得见他们,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。

问题就是,能派谁来?

乐无涯朝中熟人略多,稍翻一翻,便能列出一长串名单来。

不过,能替皇上做这等训示官员之事的,该是至信任不过的近臣。

四五年前,是自己。

四五年后,就应该是……

不等乐无涯想尽,沉重的官靴声便从外面橐橐响起,一步一响,很是庄重。

吕德曜双腿一颤,噗通一声跪下了,厉声呼道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——”

一个偏于清冷年轻的声音打断了他:“停。”

这声音绝不属于年近半百的皇帝。

吕德曜的话是刹住了,但人已经五体投地地拜了下去。

他想挣扎着起身,可四肢百骸竟然是已经瘫软了,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。

到头来,竟是身边那个他厌恶至极的闻人约良心发作,扶了他一把,助他勉强挺直了腰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