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梦境似乎与现实有了重叠。

可当他挪动着微微酸痛的脖子,向旁边看去时,登时吓了一跳。

项知节与他同榻而眠,衣衫严整,正在认真地……打毛线。

察觉到乐无涯直勾勾的眼神,他便放下了手里的针线活,温煦笑道:“老师,醒了?”

乐无涯张了张嘴。

无数回忆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海,叫他轰然冒出了一身冷汗。

他当即发誓,如无意外,从此之后,他滴酒不沾。

可面对眼前的窘境,他干净利索地选择装傻,以保全颜面:“……小六?”

他勉强支起软绵绵的身子:“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
见他神态不似作伪,项知节也并不失望。

昨夜,他已很赚了,实在不可将老师迫得太紧。

他放下手里用以修身养性的毛衣针,平和道:“老师,知节昨夜来此,本想同你商量一件正经事。也亏得我来叨扰这一趟,不然老师昨夜醉酒,谁来照顾呢?”

乐无涯心虚地摸下床榻,整理仪容,好让自己看上去稍微平头整脸些,至少把昨夜撒泼撒痴时丢的脸找补回来一部分:“何事啊?”

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他抬眼看向乐无涯,目光清炯如星:“若我想继大统,承帝位,不知老师可否相助于我?”

第95章 见驾(一)

乐无涯想,成,还没醒,做梦呢。

他懒洋洋地偎回枕上,先伸了个懒腰,把身子伸成了细条条的形状后,又拱回了被子里。

项知节旁观着他赖床,心里喜欢,眼里便带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