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尽心机、在暗地里助推皇上立她为孝女典范的,也是乐无涯。

但皇上偏偏就能理所当然地认为:是他亲自赦免了戚红妆,是他皇恩浩荡,予她一个侍花女匠一世尊荣,堪称洗髓伐毛、再造为人。

至于乐无涯那点恩情,不过是抛砖引玉的那块砖罢了。

而戚红妆,不过区区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底层女子,只需仰受天恩、悉心报偿即可。

但不得不说,老东西看人的眼光挺好。

无论是戚红妆,还是如风、孔阳平,都是正儿八经的好苗子。

思及此,乐无涯望向昏睡的七皇子,又看向孔阳平。

这二人看似互补,一个开朗、一个内敛;实则是一个封闭、一个深沉。

要犟种小七去改正他的毛病,恐怕是千难万难。

但眼前这人,或许是个可教之才。

他对孔阳平说:“孔阳平,‘忠’字如何写?”

孔阳平眼睛微微转动,思考着乐无涯此问用意。

乐无涯笑微微地望着他。

单看他思考的动作,看上去的确是个精明至极的人。

然而,他给出的答案却是异常老实:“中字之下一颗心,是为‘忠’。”

“何解?”

孔阳平心说,还真像个老师。

但他依然按照自己的理解,规规矩矩地答道:“把一颗心摆在正中,不偏不倚,是为忠。”

乐无涯抱臂而立:“明恪有一番见解,想说与孔侍卫听一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