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五官分开来看,可夸一句英俊;然而拼凑在一起,就成了一张让人毫无印象的平淡面孔。

再加上他话少,兼之身形轻灵,总给人一股“憋着劲儿想吓人一跳”的神出鬼没之感。

他开了口,内容简洁,声调也是平板无趣的:“辛苦闻人县令了。”

乐无涯夸他:“藏得挺好。”

这夸人如同骂人,孔阳平不大敢应,只以沉默相对。

今日申时整,如风难得约自己出来叙旧。

他话多且密,一旦和他聊起来,那简直是针插不进、水泼不进。

孔阳平几次试图打断他,屡战屡败。

直到两个时辰后,他强行脱身离去,跑去宫门口一打探,才知道六、七皇子申时便已出宫,又回府打探,得知七皇子并未返回皇子府。

孔阳平并未声张,一路寻找,终于是在城门口打探到了一点线索,直奔黄金台而来。

七皇子喝了那么多酒,又趁天黑偷偷跑出城来,他作为他的贴身护卫,职责所在,不能不跟着。

……然后,他就听到了许多不该他听的话。

听到半程,孔阳平就龇牙咧嘴地露出了痛苦之色,恨不得自己先去死一死,看能不能把这些话忘个精光。

现下既是被闻人县令抓了个现行,他躁动的心绪也慢慢平和下来,不去多想旁的,只耐心回忆,解酒汤药要怎么熬煮。

乐无涯则放出目光,细细打量起孔阳平来。

他记得,孔阳平的父亲是名太医,当年是被抓去替先皇炮制丹药的十名太医中的其中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