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难得地一言不发,只一息息吐出细细的、温热的酒香。
见行程实在枯燥无趣,乐无涯尝试打破僵局。
可惜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张口就是:“装得一点都不像,就别装了。”
小七看着开朗活泼,实则心眼奇小无比,本就因为输给了小六,暗地里气得要死要活,听了乐无涯这句风凉话,简直要直接气破肚皮。
他从乐无涯的怀抱里挣扎出来,刚要同他争辩吵嘴,一阵堪称狂暴的朔风烈烈而起。
项知是险些被灌了一嘴的雪。
幸亏乐无涯见那风势起得不寻常,一把将他拥入怀里,一个返身,挡在他身前。
卷地大风吹来一阵急雪,也刮走了乐无涯的貂皮帽子,露出了一双冻得殷红的耳朵和双唇。
项知是仰起头,被那人飘扬在脸前的几缕卷发撩得脸颊发痒。
原本要说出口的话,他默默咽了下去,转而抬起手来,护住了乐无涯的耳朵。
乐无涯则轻戳了戳他冻得发粉的脸蛋,说了句什么话。
北风带走了他的声音,小七只看到了他一张一合的嘴唇。
二人在庄严肃穆的白雪红墙里相对而立。
在那一瞬间,真有了些相依为命的意味。
……
如今,二十三岁的小七痴缠着他,讨要一个说法:“你嫌弃我,说我装醉装得一点都不像。……现在,我装得像了,连父皇都能骗过去了,可你怎么都不夸我呢?”
乐无涯:“……”
他说这话的本意,其实是不希望他伪装自己。
当初,在那片狂烈的风雪中,他被北风吹丢的那句话是:别把面具戴太久了,别忘了自己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