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
你要什么,哥哥给你什么便是了。
……
多年过去,赫连彻早已分不清,自己数箭齐发时,胸中翻波涌浪的情绪,到底是怒意,还是醋意。
就像他不知道,为什么自己要跟着这个小县令,为什么要为他买这些无聊的东西。
他曾试图将眼前这个闻人县令,视作藏在他匣子中的一张画。
只是这张画会说,会笑,会动,偶尔能像他那真正的弟弟一样,撩起他阵阵的心湖涟漪。
然而,事态的发展,隐隐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当赫连彻提着金银匣子,站在小县令驿馆房间外时,他仍在困惑:他到底要做什么?
但是,乐无涯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出、撞入他怀里,又惊诧地在他怀里仰起头时,赫连彻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湖,再度掀起了惊天波澜。
究其一生,算上童年时那朝夕不离的半年光阴,他与鸦鸦也只相处过三次。
一次是在战场,他怀着不知何等心情,射穿了他的胸膛。
另一次则是赫连彻刚刚灭了最后一个呼延皇族、登临景族首领之位后。
因为相见的次数太少,他记不清乐无涯真实的长相。
他理所当然地认为,鸦鸦就应该是画里的模样,乖巧无言地望着他,对他全副的依恋和信赖。
可面前的面孔,与画中人虽有差异,情态却是极其近似。
赫连彻冷着面孔,撂下了那两方盒子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,便步履匆促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。
他走得过于一往无前、头也不回,在下楼时,险些把一个男人直接从楼梯上撞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