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风也诧异地一扬眉,但还是马上伸手,挡住了吕知州指向乐无涯的手:“闻人县令许是想去看个究竟。吕知州也要去吗?”

闻言,吕知州顿时一缩头。

天子脚下,礼仪之地,他活了这一把年纪,统共也没来过几次,自得处处小心。

此处高官武将、公孙子弟,多如过江之鲫,万一行差踏错,开罪了一两个,那可是要影响仕途的啊。

乐无涯还未走到近旁,便听到了带着醉意的讥诮冷语:“乐博士,你饱读……嗝……饱读诗书,你自己说说,你们乐家,教养出了那等样的人,还、还配走在大道上吗?啊?”

乐无涯隔着车帘,遥遥望向那辆挂着乐家族徽的车。

他眼底微微发热:

……车帘子怎么这么旧了啊。

为什么不换一换?

乐珩并未露面。

他坐在那朴素的车帘之后,平静道:“皇上恩典,准我为国子监博士,我乐家便自有大道可行,何谈配与不配?”

“况且……”

后面的话,被他强自咽了下去。

在耳目遍布的京城大街上,这句话绝不可说。

……可他的阿狸,不是坏人。

元子晋冷哼一声:“皇上之恩,可谓有天之高,地之厚,饶你们乐家全家不死,要你们做个富贵闲人也就罢了,你们还不缩着脖子做人,是要作死吗?”

乐珩在上京被人议论惯了,不知听了几箩筐的闲言风语,早习惯了泰然处之。

他不愿再在此地公然提起阿狸:“元公子,你家车轭损坏而已,何必要阻了行道?请到道旁去,我留马夫慢慢与你计议,我还有国子监教务在身,不可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