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他已经第三次逮到了乐无涯给项知节开小灶,教他六哥怎么捋直舌头讲话。

小七自认为完全看出了乐无涯对他六哥的偏宠。

于是,为了从他六哥那里争夺那一点宠爱,他对乐无涯一点不避讳,细说了那天的雪有多大,风有多冷。

他甚至不惜摘下耳环,亮出了耳朵上那道梅花状的淡红色伤疤。

那时候,乐无涯细细检视了他的伤口,赞美道:“挺美,像个好看的胎记。”

小七觉得这话实在不似人话,又不是他想听的话,便气鼓鼓地怼了回去:“烫你身上试试。”

乐无涯隔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。

他的兄弟对着他的胸口射了几箭,自认自己没有资格在“兄友弟恭”这件事上,对小七去说教些什么。

所以,他抬起手来,认真地摸了摸小七的脑袋。

小七被他摸得莫名其妙,把掌心覆盖在被他揉按的地方,还能感受到他的掌温残余:“乐老师,你干什么?”

乐无涯说:“哄哄你呗。”

“这么好呀?我还以为你只会哄六哥呢。”小七眯着眼睛笑,“我早就不难过啦,你哄我,有什么用?”

“哄哄我们六岁的小七,还不行啊。”

小七嘴角那惯性的笑容微微僵住了。

这句安慰,看上去并没有让项知是感到喜悦。

他反倒像是被触到了怒点,向来甜蜜的话音也跟着降了个调子:“……和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

乐无涯晓得,小七摆出这副刺猬相,实际上是委屈了。

小六不善言辞,奚嫔骨子里也是个被娇养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