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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,他们兄弟二人的矛盾,起源于一个大雪天。

那天,奚嫔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流掉了一个孩子。

她蜷缩在温暖的被褥中,窗外是纷飞的鹅毛大雪。

她在梦呓中,喃喃喊着小六的名字。

守在她身侧的小七猛地一咬牙,顶风冒雪地冲到了青溪宫,跪在门口,含着一点将冻未冻的泪花,祈求兄长跟自己回去一趟。

无奈,项知节那日不在青溪宫。

——皇上听说他最近在学象棋打谱,叫他去书房,要看他摆上几局。

庄贵妃则向来是个槛外客、清冷人,鲜少踏出宫门。

丫鬟丹琼打了把伞出来,苦劝他起身,怕他冻坏了身子。

小七嘴唇冻得发乌,仰着苍白的小脸,轻声询问:“可否给我一件六哥的衣服?”

请不来六哥,那就由他来扮六哥。

丹琼未曾多想,入内请示了庄贵妃。

半晌后,她一脸困惑地出了殿门,替他拂拭掉肩头的落雪:“七殿下,我们家娘娘不许。您别等了,还是快些回去吧。”

小七一扫往日里富贵张扬的模样,眼睛一眨,便滚下了一串泪来:“丹琼姐姐,我冷,冻得起不了身了。”

彼时的丹琼到底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家,委实不忍心看他如此哀求。

这殿内除了同龄的六殿下,也再没有和七殿下身量相合的衣物了。

她再次入内,去询问庄贵妃的意见。

小七望着那被白雪覆盖的红墙黛瓦,鼻尖又飘过细细的檀香。